凡煙小說

☆、新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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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靳遠到達片場外的時候,白荼剛發完一條微博,最近他更博的頻率特別勤,他的粉絲總是會在他發的照片裏找到一些亮點。

片場外守了幾個探班的粉絲,唐靳遠從車上下來,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扮,身材高大,肩寬腰窄,腿型修長,五官深刻,頓時吸引了粉絲的註意,細細碎碎的討論這是哪個演員,氣質出眾,但卻眼生得很。

被偷偷圍觀,唐靳遠淡定自若,靠著車頭給白荼打電話:“怎麽還沒出來。”

對面傳來慌慌張張的聲音:“我......我剛剛看粉絲的評論給忘記了。”

唐靳遠嘆氣:“你網癮太重了,下次再要和我見面因為這個遲到,就把你手機沒收。”

白荼嗯嗯點頭:“不會了不會了,不要沒收手機。”

“謹如今天的戲拍完了嗎?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。”

“她說讓我先陪你,讓我們單獨相處一會兒,她收工了再來,哦,我已經出來了。”

唐靳遠:“......”

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想念眼前的人,兩個人手中還拿著沒掛掉的手機,白荼隔老遠就聞到唐靳遠的味道了,就是這種聞起來讓他覺得開心的味道。

唐靳遠的見到白荼的時候,他就是一副咧著嘴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小兔牙的傻樣,見到他之後跳躍著飛奔過來,他仿佛看到了他頭上豎起的兩只耳朵,萌得他心都快化了。

白荼在他面前停下,唐靳遠笑著揉了揉他的頭,白荼腦袋湊近了聞了聞,嗯,就是這個香味。

唐靳遠推開他的腦袋,笑道:“怎麽還跟小狗似的,一見面拿鼻子往跟前湊。”

明明是兔子,心裏只有狗嗎?白荼不高興了,拿開他的手:“才不是狗。”

唐靳遠心裏好笑,問:“說你是小狗還生氣了?”

白荼問他:“你很喜歡小狗嗎?”

唐靳遠說:“還不錯。”

白荼撇了撇嘴,又問:“那你喜歡小狗多一點還是小兔子多一點?”

唐靳遠想了想,回:“小狗吧,見得比較多,好養一點。”

白荼不開心了,心情頓時落到谷底,原來圓圓只喜歡小狗。

見他情緒低落的樣子,唐靳遠不解:“怎麽了?”

白荼咬著嘴唇組織語言,還沒想好怎麽回答,後面傳來謹如的聲音。

“哥,白荼,你們怎麽就站在這裏啊。”

白荼回頭,唐謹如身邊跟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,唐謹如一出來和他們打了聲招呼,然後急匆匆的領著人上了唐靳遠的車。

“怎麽了?”唐靳遠和白荼也跟著上了車,唐靳遠回頭問唐謹如。

那人慢慢拆下了武裝的頭巾墨鏡口罩,白荼驚喜的叫著:“王藝甜,你也出來了?”

王藝甜微微一笑:“是呀,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聚會了?我剛剛也收工了,聽謹如說要出來,就纏著她讓她帶著我了。後來才知道是謹如哥哥來了。”

王藝甜將視線放到唐靳遠身上,笑著伸出手:“你就是謹如的哥哥吧?我是王藝甜,你好。”

唐靳遠客氣的回應:“唐靳遠。”

唐謹如對他哥介紹說:“藝甜雖然是圈內前輩,但是一點架子都沒有,白荼也很喜歡藝甜,對吧?”

白荼點點頭,回頭看了王藝甜一眼,紅著臉道:“嗯嗯,我喜歡聽她的聲音,好聽。”

剛剛開動了一點距離的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,眾人都嚇了一跳,白荼藏在身後的尾巴都被嚇出來了,他趕緊往座椅裏縮,眼珠子胡亂轉,生怕他們看到他後面的尾巴。

謹如摸著被撞到的額頭,問:“哥怎麽了?”

唐靳遠看到白荼回頭只一眼就紅了臉,心情頓時不美麗了,沒想到還聽到白荼說了一句令他如此熟悉的話,原來他的聲音對他來說不是獨一無二的,一想到這,他就有種說不出的煩悶。

看一眼因為受驚,在副駕上縮成一團的白荼,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,又重新發動了車子,對唐謹如敷衍道:“沒事,一只小動物竄出來了。”

謹如伸長脖子往外看:“哪兒呢哪兒呢?”

唐靳遠隨口道:“跑了。”

見白荼依舊縮在椅子上,他皺著眉說:“怎麽這麽膽小?”

白荼正在平覆內心,集中註意力把尾巴弄回去,沒空去聽唐靳遠說了什麽。其實只要他的情緒波動不大,妖力夠穩定,原形特征是不會冒出來的。

可這兩點他都不滿足。

見白荼仍舊白著一張臉,唐靳遠的憤怒早就飛不見了,只剩下心疼和自責,舔了舔嘴唇,他問:“白荼?你還好嗎?”

剛修煉出人形就出山的白荼妖力不穩定,藏尾巴需要使用妖力,臉就白了,其實只是看上去嚇人了一點,他本身是沒什麽影響的。他使用一點妖力臉色會變白,和大量使用妖力眼睛會變紅,或者處於戰鬥狀態的時候耳朵尾巴會露出來是一樣的概念,都是對人形的控制力還不夠的原因。

他對唐靳遠笑一笑:“沒事,我就好了。”

白著臉微笑看上去多虛弱呀,唐靳遠眼裏的溫柔快要溺死人了,他這麽膽小,以後一定註意不嚇到他。

他轉過去看白荼的那一眼,卻被後座的王藝甜看在了眼裏,一抹光在她眼中閃過,心裏有了計較。

四人都不是本地人,可王藝甜是公眾人物,他們不能隨便找個地方,兜兜轉轉去了比較隱蔽的餐廳。期間暖場的任務就自然而然落在了唐謹如身上,一會兒說說唐靳遠和她小時候的趣事,一會兒逗逗白荼,分享一些白荼的蠢事,有說有笑的結束了晚飯。

最後要走的時候,王藝甜拿出手機,對唐靳遠說:“交換個聯系方式吧。”

唐靳遠看她一眼,又看向白荼,白荼埋頭正和最後一點吃食做鬥爭,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食物裏,根本沒註意他們兩個人的互動。

他接過王藝甜的手機,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。還給她,說道:“謹如麻煩照顧了。”

王藝甜笑:“不麻煩,我也很喜歡謹如,我們是互相照顧。倒是白荼...”

她頓了頓,仔細觀察著唐靳遠的表情,沒有錯過他長睫毛的微微顫動。

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,繼續說道:“白荼脾氣太好了,或者說根本沒脾氣,看上去傻傻的特別可愛特別好說話,所以劇組常常會有一些人欺負到他頭上,你應該多多交代一下他才對。”

謹如讚同的點點頭,見白荼仍在吃個不停,恨鐵不成鋼:“白小荼你就知道吃。”

白荼咽下嘴裏的食物,搖搖頭:“不對,我還知道喝。”

唐謹如:“你還挺光榮!”

唐靳遠看著白荼的呆樣笑得溫柔,他說:“與其說白荼是脾氣好,倒不如說很難有事情能真正觸動他,除了找爺爺這件事....”

果然,聽到找爺爺,白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
心裏忽然就難受了。

唐靳遠沒了再待下去的心思,提議動身回去。

睡覺前,依然例行公事的通話時間,唐靳遠情緒不高,話也不多。以往遲鈍的白荼忽然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,問他:“圓圓你是不開心了嗎?”

唐靳遠驚訝:“你居然還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了?”

白荼道:“我就是覺得你話變少了,我都沒聽到幾句你的聲音。”

唐靳遠想到白天在車上的事情,說:“你很喜歡王藝甜?喜歡她的聲音?”

白荼回道:“是啊,她人很好,而且聲音很好聽。”唐靳遠正郁悶呢,後面接著一句,“不過我覺得圓圓的聲音最好聽。”

心情頓時舒暢了。

最後,唐靳遠被白荼無意間弄糟了的心情又被他無意間哄好了。

本來他過來出差了留一天就要回去的,在機場剛準備登機的時候,接到唐謹如的電話,電話裏謹如邊哭邊說,白荼受傷,送醫院了。

心頓時被吊起,他轉身,心急如焚的往醫院趕去。

唐謹如在電話裏哭得傷心:“是一場火中戲,屋梁突然塌下來了,我什麽都還不知道,他一下子沖進來把我推到一邊,我沒事,可是他自己壓在下面了。哥,他是為了救我,又是為了救我,他為什麽這麽蠢,哥,我欠他兩條命了。”

唐靳遠一邊安慰她一邊火急火燎的往醫院趕,心裏疼成渣渣了,白小荼那麽膽小,一聲響亮的鳴笛都能把他嚇得跳起來,可是為了謹如,他卻敢沖進火裏救人。那麽粗的木頭房梁,還帶著火,砸在身上,該有多疼....

不管他的情況嚴不嚴重,他想,白荼的這輩子,他都負責了。

可是他沒想到,到醫院的時候,看到的,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。

病房裏,白荼在病床上吭哧吭哧的啃著水果,唐謹如和劇組的一眾人員在聊天。完全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悲傷的氣氛。

唐靳遠:“......白荼?你怎麽樣了?”

扭過腦袋看到他,白荼眼裏閃著驚喜的光:“圓圓?你不是走了嗎?”

眾人紛紛看向唐靳遠,他走到白荼身邊,問:“傷哪兒了?”

白荼害羞的說:“壓到屁股了。”

唐靳遠:“......”

唐謹如在一旁解釋:“屁股是燒傷,主要是腳踝,骨折了。醫生都說是奇跡,那種險境下,這樣的傷勢算是最輕的了,當時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
可是對白荼來說,燒傷才是最要註意的,骨折的傷他可以用妖力來修覆,燒傷的話....不知道化成原形了屁股上的毛毛是不是禿了一塊,很影響美觀的。

忽然,探病的人中有人說了一句:“誒?這不是唐氏集團的唐董事長嗎?”

病房頓時陷入安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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